第138章 同饮酒(2 / 2)
滕云越隔着衣袖握上沈止罹手腕,微扬着下颌,嘴上说着:“你有何罪?不过是不在意我罢了,还累的我为你担惊受怕。”
话是这么说,脚步很诚实的往街口的酒坊走去。
沈止罹抿起笑,颊边浅浅的笑窝显现,端的一副乖巧模样,看的滕云越心软软,不再拿乔,低声道:“好了,我没有怪你的意思,馋酒了?梨花白清甜爽口,今晚喝这个可好?”
沈止罹抬眼看近在眼前的酒坊,轻轻点头:“既是向你赔罪,自是你来选,我只管出钱便是。”
滕云越带着人跨过门槛,进了酒坊,闻言笑道:“那我便不客气了,止罹可别心疼。”
沈止罹嗔怪的横了一眼滕云越,扬声唤着掌柜:“来一坛梨花白。”
掌柜立时迎上来,手脚麻利的取来空酒坛,舀着冒着淡淡梨花香的清亮酒液装入坛中,一边装酒,一边还不忘推销:“二位客官可要看看小店里的下酒菜?咸香的卤牛肉,炸的酥脆的花生,都有。”
沈止罹看向滕云越,滕云越捏了捏沈止罹手腕,颌首道:“都来一些吧。”
掌柜喜笑颜开,将梨花白装好,招呼小二去打包下酒菜。
满载而归的二人往天来山走去,滕云越一手拎着酒坛和油纸包装好的下酒菜,另一只手始终虚虚护着沈止罹。
沈止罹挑了个不起眼的角落,将纸条上的符号刻在树干上。
这回出门没有带山君,滕云越刚推开门,便看见山君卧在石桌上,听见响动时耳朵竖起,圆润的眼睛望过来。
沈止罹跟着滕云越走进去,山君跳下地,绕着沈止罹绕来绕去,又被滕云越手中的酒香吸引,拉长了身子攀在滕云越腿上,毛茸茸的爪子朝着酒坛一抓一抓。
滕云越弯腰捞起山君,不让山君往沈止罹那边去,沈止罹眸中笑意涌现:“山君也是馋酒了,今晚也给你安置一个杯子。”
山君眼睛一亮,舔舔嘴角,从滕云越臂弯跳下来,忙不迭在石桌旁占了个位置。
凡酒醉不了修士,沈止罹咽下口中馨香酒液,脸上霎时浮现两团酡红,眸光清亮亮的,像是被辣到,微微探出一截水红的舌尖。
滕云越眸光微闪,局促的将目光转开,山君蹲在桌上,一下一下舔着碗中的酒液,喉间呼噜出声,极为喜爱的模样。
灵力运转,化去酒力,直到月上中天,沈止罹捏着酒杯,唇角挂着笑,指尖在杯壁上一点一点,素白的指尖仿佛染上酒力,透着淡淡梨花香,浮上薄粉。
山君在石凳上睡的横七竖八,尾巴一甩一甩。
酒坛空空如也,滕云越看着恍惚的沈止罹,心脏砰砰跳着,有什么梗在喉头,呼之欲出,手中的酒杯几乎要攥出裂痕,汹涌澎湃的心绪躁动着。
滕云越极力克制着,不急,不急,他们还有许多时间,足够他潜移默化,站在他身边。
眼前的人脸颊浮着酡红,眸光晃荡,似醉非醉,身量同他矮上一些,骨骼还尚未长成,嫩生生的,还未及冠,仿佛枝头将开未开的桃花,花瓣都还未打开,要结果未免太早了些。
滕云越闭了闭眼,压下冲动,站起身拿下沈止罹手中空荡荡的酒盏,温声道:“不早了,止罹歇下吧。”
沈止罹眨眨眼,迟钝地点点头,借着滕云越扶着他的力道站起身,还不忘将睡着的山君捞进怀中,靠着滕云越,深一脚浅一脚回了房。
安顿好沈止罹,滕云越红着耳根,不敢多做停留的阖上门,朝自己房间走去。
月光清凉,滕云越坐在窗旁,手边灵气盎然的玉盒中,妥帖放着一片平平无奇的树叶,十分珍视的模样,树叶翠绿绿的,边缘打着卷儿,被玉盒定格了,始终保持着从沈止罹眼上拿下来的样子。
滕云越目光落在上面,眸色暗沉,许是醉了,滕云越想着,若不是醉了,他怎会如此躁动?
垂落在腿上的手青筋鼓胀,像是在压抑什么,修士尘欲淡薄,自从他入了道,情窍仿佛被堵死了一般,百年来没有半点涟漪。
偏偏遇上了沈止罹,像是生来就是自己遗失的情窍,他不经意瞟来的眸光、泛着水意的软唇、轻薄里衣下不经意露出的瓷白脖颈,都能激起他澎湃的心绪,让他心潮迭起,魂为之夺,魄为之销。
滕云越枯坐窗前许久,终是压抑不住,耳根烧红,眸光闪闪,在一浪更比一浪高的热燥中,缓缓探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