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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，这幅字，奴婢本想等到您今年大寿的时候再送上的，但幸好回来了。”

“看见您这样子，想了想，还是直接敬献给陛下吧。”

凤公公是怕再继续拖延，就没有送出这礼物的机会了。

自打秦王沈灵玉伏诛之时，沈圣昀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，天人五衰的迹象也是愈发浓重。

有些时候，只能躺在龙椅上起不了身。

当看到这幅字时，整个人精神焕发，从龙椅上起身快步走去，眼眸不断颤抖。

煞费苦心多年，不就是为了这七个字吗。

可到现在，功败垂成，但也怪不得别人。

儿子，孙子，都是自己造下的孽。

“这幅字很好，深得朕心，但朕不打算收，也想执笔帮你改一改。”

“陛下想如何改？”

“唯吾与天齐同寿。”

“陛下这是何意？”

“你在这种时候回来，很多人都想让你死，尤其是东宫的母子俩，都会对你有所杀心，以后找机会把改过的字送给仙佑吧，让他保你一命。”

听到这话，凤公公竟是痛哭起来，哀嚎道：“陛下，您……您不让奴婢殉葬？！”

“从太子，到王爷，再到太子，再到皇帝，你跟着朕八十年了，朕能寿终正寝是一桩幸事，可也不能断了你的生机。”

“而且，不但是你，后宫那些妃子，在仙儿走后，朕也没染指过。”

“有儿子和女儿的，就让她们跟着子嗣活着，没有子嗣的就给银子返回祖籍，朕要在大玄全境废除殉葬制度，为天下百姓再做一件好事。”

依照礼法之制，皇帝驾崩，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，如果生过儿子且儿子没有夭折的话才能够免除殉葬，其余人等不管是太监还是宫女，一律都得殉葬。

这是最纯粹的滥杀无辜。

凤公公回来，也是为了给这老头子殉葬，可他却……

若是不殉葬，正如一山不容二虎之说，现在的掌印太监袁鸣不会让自己活下去，那就只有依靠言王沈仙佑了。

随后，沈圣昀亲自提笔，写下“唯吾与天齐同寿”七字。

气势磅礴，没有丝毫暮气！

凤公公含泪跪领。

“叩谢陛下隆恩！”

“起来吧，扶朕去榻上躺着，站着太累了。”

“好……好。”

凤公公搀扶着沈圣昀一步步走向床榻。

老皇帝向来少眠，而今日却是极快入眠，吓得凤公公每隔一刻钟就去探一次他的气息，生怕他突然断了气。

直到早晨，沈圣昀仍然熟睡。

袁鸣此时有急事禀报，快步走到养心殿门外，还没来得及敲门，凤公公就出现在他面前。

“凤师？！您回来了！？”

袁鸣的第一反应是惊愕，但旋即却是忌惮，最后才是装出来的欣喜。

凤师，也是他以前带出来的太监所喊的称呼。

凤公公冷着脸道：“有何事着急忙慌的？”

“回禀凤师，江州金陵龙门宗，全宗一千七百弟子落成了一份血书，状告锦衣司！已经引得朝野一片哗然了！”

“具体说说。”

“是锦衣司指挥佥事施镇滥发行令，私自调动江州都司及江州锦衣司衙门，在龙门宗之中大行屠戮，残杀将近百名无辜弟子，还有六名龙门宗的长老，眼下不止是龙门宗，东南一带的所有势力都极其愤怒。”

凤公公本想让袁鸣去找沈仙佑禀报。

这时，养心殿内传来沈圣昀的声音。